双点甜适:第13章:墨子泣丝

双点甜适 作者: 许彧

方继藩:“……”

弘治皇帝听到……陛下摆驾回来,心里刺痛。

天坛上,鸦雀无声。

众人分食了‘皇帝’赐下的羊肉。

他慢慢的坐在了地上,然后像示威似得,徐徐躺平,还张着眼,乐了:“咱要昏死过去喽,昏了,昏了,齐国公,你可要保重了,这世上没人可以帮到你,自求多福吧。”

………………

萧敬便上前,要接过参汤,一旁的小宦官,自是取了一个小碟来,按照规矩,是该让萧敬来试一试这参汤,才能给陛下喝的。

…………

方继藩是被扯着进来的,衣衫不整,见了弘治皇帝,忙是捋着衣衫,正了头冠,方才和朱厚照一道行礼:“见过陛下。”

弘治皇帝没有看他们,依旧对着铜镜,慢条斯理的道:“你们这又是搞什么名堂。”

方继藩低着头,他现在后悔了,这么个玩法,太黑心了。

当然,他们也有所疑虑。

朱厚照开始唧唧哼哼,大抵是,哪里有给你方继藩干活,还要自己掏银子的道理。

官宦们戴着,也极好,宦海沉浮的人,最怕的就是被人看穿自己的底细,可眼睛却是心灵的窗口,戴着墨镜,顿时有了威仪,别人看不清你。

而这里的大多数商贾,此前家境并不好,不过是一群风口上的猪,恰巧飞了起来。

就在这时,四洋商行的牌子……终于挂了。

真是大手笔啊。

可是……虽然镜面是黑的,眼前的事物,大抵竟也能看个清晰。

可至少,让弘治皇帝安心了不少。

“是吗?还能治眼睛?”弘治皇帝狐疑:“这么好的东西,你为何不戴呀?”

其他几个,被弘治皇帝召开的大臣,个个瞠目结舌,惊呆了。

待一切预备完毕,车马早在中门前等了。

刘健这些人,自觉地自己已经变成了老古董。

陛下最近迷恋上了统计的数据。

方继藩:“……”

“元朝的时候,蒙古人对于商贾颇为放任,尤其是回商,更是大行其道,他们遇到了灾年,就联合士绅,囤货举奇,兼并土地,且个个绫罗绸缎,蓄养的家仆,数千上万,数不尽的珍宝,糜烂在他们的仓库里,而寻常百姓,却要承担沉重的徭役,一遇天灾,便是颗粒无收,最后沦为奴隶,这也是为何,莫道石人一只眼、跳动黄河天下反的原因。

一旦给予了特许,还准他们从事海贸,这两个家伙,天知道会坑蒙拐骗,最后搅和的海外天翻地覆。

弘治皇帝依旧保持着笑意:“是吗?”

这里有许多的人骨,显然,这里曾祭献过俘虏。

这两枚金刚石,显然是经过人工打磨过,因而,更加的耀眼夺目,它的原石,可能比现在所见的,还要大。而且,金刚石质地,极为坚硬,天知道这金刚石原来的主人,到底靠了什么方法,动用了多少的人力物力,方才将两个金刚石,变成了成品。

天子为了证明自己为天下正统,难免需要一些罕见的天文地理现象,来证明自己受命于天,因而,不少人借此机会,呈报祥瑞,可绝大多数,都是牵强附会。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不只如此,客运的盈利,也绝不会太低,京畿一带,乃是大明最大的人口聚集区,未来的人口,只怕会越来越多,一旦铁路修建而成,这就意味着,通州和保定,也几乎已成了京师的近郊,到时……

可这一放,转眼之间,就被人吃进。

而……接下来,股票依旧还是暴涨。

人们啧啧称叹,觉得这个世界疯了,世上,竟还有这样的玩法。

只能在心里幻想一番。

他在心里暗暗思忖着,却又听王不仕开口道。

倘若陛下连这正正当当的银子,都容不下,甚至,还觊觎自己的财富,那么,往后,谁还敢拿出真金白银来,投入进这些地方。

倒是有人见他见驾回来,便有几个翰林来,笑吟吟的道:“王学士,不知陛下召见,所为何事?”

“呀,那个?那个不就是,姓方的还有欧阳志,借机勒索百姓财货的东西,这方继藩,搂银子的手段,还真是层出不穷,哈哈,谁买谁傻。”

王不仕微笑:“迟了。”

弘治皇帝此时手舞足蹈。

随着工程的进展,这些股票,还是会持续增长的,除非出现巨大的利空。

他又像是喊起了‘茄子’,笑的很纯粹。

…………

无数的商贾在此交易,彼此推介着自己的商品。

他抬头,凝视着王不仕:“可朕不相信,一样东西,可以尽善尽美,若如此,那么这天下,早就太平了。凡事,有利就会有害,难道,这东西,就没有害处吗?”

你王不仕,轻而易举,就能拿出三百万两银子?朕的内帑里,有多少银子来着?

这眼睛一睁,看着下头的云层,一下子,刘瑾打了个激灵。

弘治皇帝看了方继藩一眼,本想说几句赞许的话,却见他乐呵呵的样子,便心念一动:“唐寅上了奏疏,请求调任戚景通人等,作为副手,补充入东方不败舰队之中,不只如此,还要整编宁波水师,从宁波水师之中,抽调精兵强将,继藩,你对此,怎么看待。”

弘治皇帝道:“朕倒是颇有担心,听说单单这几条铁路,联通起来,欧阳志的奏疏里,已有明言,说是需筹银千五百万两,这涉及到了铁路、蒸汽车辆购买,后期维修保养的开支,这个数目,太大了,朕不敢朱批………”

方继藩能明白弘治皇帝的心情。

现在,西班牙已经陷入了恐慌之中,他们无法理解,如此先进的舰队,居然会被明帝国击溃。

第一章,求保底月票。是诡计!

保定有银子,想不服气都不成。

方继藩皱眉:“现在保定和通州,欠西山钱庄的银子,已有上千万两了吧,这一年下来,连本带息,就要还数十万两。”

“对,所以不能再借贷了,可是铁路已经规划,前期的勘探也已做了,花费不少,学生实是无计可施,特来求教。”

两个儿子乖乖的道:“是。”

他似乎觉得有些粗俗,便忙是噤声,良久,才道:“那狂风,甚至可以将人刮起来,一到了夜里,再厚实的褥子,也抵不住严寒,这一路,两千余人,就冻死冻伤了七八个,至于那所谓的黄金洲,更是遥不可及,卑下人等,自是劝说王文玉,不可再走了,再走,咱们,可都要死在那里,陛下,非是卑下畏死,只是……这根本就是一条死路啊。那王先生,手指头,都冻掉了一截,却还是固执的很,说是……一定快了……快了……就要快到了,卑下不敢隐瞒,卑下和王先生,发生了争执,最终,卑下……卑下……”

“所以,你带了你的人,回来了?来到了京师……复命?”

方继藩惊讶的道:“陛下怎么说这样的话,儿臣洁身自好,不近女色,乃当代柳下惠也,是谁乱嚼舌根子,儿臣尽心教授女医们学问……而且退一万步说,这些女医,有数十上百人,儿臣一个人,怎么吃得消啊?”

方继藩吹着茶沫,满腹心事的样子。

朱秀荣点头。

这一句话,确实是不该说的。

作为孝子,陛下说一句碎尸万段怎么了?

须知所谓诗书传家的世族,凭借的,可都是功名二字啊,没有了功名,这诺大的家业,转眼之间,便要丧尽。

这突如其来的声音。

可是……这人格独立的第一步,必定是经济上的独立,万事开头难,开了这第一步的头,我方继藩的精神,似乎又升华了。古时历来有母凭子贵、妻凭夫贵的说法。

似这等夫凭妻贵,却是少之又少。

啥?女医?

可是……

“何时退的婚,为何梁女医不知?”弘治皇帝脸色越来越差,眉头轻轻扬了起来,声音不禁透着几分不悦。

刘文华面如死灰,几乎要疯了。

朱厚照撇了撇嘴:“至于如此吗?虚伪透顶的家伙。本宫又非是秀荣妹子。”

若是在后世,一个大夫,不但需要系统的学习,想要寻到给人治病或是手术的机会,对于一个经验不足的人而言,是极难得的事。

梁如莹随身带着一本小簿子,随时将方继藩的话,记下来。

当然,办法也不是没有,想要将这王位追回来,可以找一个罪责,然后除掉新津郡王的爵位,这叫虢夺,这个办法是最方便的。

朱厚照便撇撇嘴:“别夸了,本宫知道本宫很聪明,还需你来夸?”见着那叫小环的女子,口对着口……

他脑海中已是一片空白。

这脉搏先是极为紊乱,随着太皇太后的急促呼吸,渐渐的,又开始变得有了节奏……

这也是她们在闺房之中,永远都体会不到的。

说到此,太皇太后的眼里,闪动着泪花,轻轻抿了抿嘴角,才又继续激动的道。

他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,倒吸了一口凉气,听了太皇太后的话,骤然,眼泪扑簌而出,上前:“女神医……”

梁如莹忙道:“陛下,小女子并非是神医……”

这张皇后至一旁的侧殿,其他御医纷纷退了出去,女医们也顺从的,随着张皇后到了侧殿候着。

“父亲是谁?”

萧敬心里感慨,这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啊。

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肃穆起来。

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心情。

弘治皇帝笑吟吟的道:“朕见卿家,气度非凡,心甚爱之,来啊,念恩旨吧。”

这御医里进行诊断,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
“你们再看看哪。”

御医们也一个个拜倒。

可是这些妇人们,居然……居然……在此侮辱太皇太后的尸首,这……这……这是大逆不道啊。

说着,她朝几个宦官和嬷嬷看了一眼。

朱秀荣便将方继藩告诉她的事,说了一遍。

朱秀荣便缳首,似是松了口气,连母后都不在意,想来,事情没有想象中严重。

“仕女图,哪一幅?”听说好了一些,弘治皇帝心情舒服了许多。

弘治皇帝不由捂着自己的心口,长吁短叹道:“可惜了一幅好画。”

她疾步跟着宦官出了房,十几个值夜的女医也早已准备妥当。

方继藩道:“陛下,这些都是儿臣,亲自调教过的。”

很快,在大明宫里,便已选了一处偏殿为女医院的公房。

梁如莹人等,都显得紧张,这可是入宫哪,她们毕竟只是一群女儿家,半辈子都待在家里,是未出阁的女子,此后来了西山医学院,也是被方继藩保护的妥妥当当。

可多数人,都是一脸愁容,甚至有人放声大哭。

“齐国公………”跪在地上的梁储放声哽咽道。

医学院送来的女病人不少,从前都是男医看,现在有了女医,也少了许多的是是非非。

“你没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?”朱厚照同情的看着方继藩。

此次开赛的,乃是少年队,是倭国的少年对新城工坊少年队,双方你来我往,最终,一个倭国少年,又进一球。

弘治皇帝微微一笑:“听说,朱载墨他们,也已入选了,少年人踢球,倒也有几分意思。”

数不尽的禁卫,自大明门至太庙,三步一岗、五步一哨,一直延伸只御道的尽头。

等圣驾一到,他带诸官特来接驾,朝一脸颓然的弘治皇帝行了大礼,接引弘治皇帝至享殿。

他接了羊皮卷般的快报,匆匆入了太庙,他匆匆的穿过了百官,见着了刘健、李东阳人等。

天可怜见啊……

“不过……”李东阳倒是心念一动:“倒有一件,差不多的事。”

刘健一脸尴尬:“新津郡王殿下……”

弘治皇帝双手颤抖,一脸木然的接过,打开……吸气,接着抬头,目中茫然,良久:“呀……奇哉怪也!”

弘治皇帝便背着手,开始在殿中踱步。

群臣走又不是,不走又不是。

礼官很快,就取出了新的祭文,方景隆是新来的,他的祭文,需要专人撰写,可其他东配殿中的诸贤,都有现成的。

主祭官张懋,听着祭文时,时不时的忍俊不禁,突然扑哧一笑。

朱厚照托着下巴,颔首点头:“很有道理,老方果然很狡诈。”他幽幽的道:“我还以为,你是为了你的父亲,报仇雪恨呢。”

百官们没什么可说的,乖乖的听着陛下训斥。

弘治皇帝瞪了他一眼。

方景隆见过了诸将,努力的,想要早一些恢复自己的身体。

张懋随手取出一本:“此乃《礼记》。”又取出一部:“此乃大诰。”接着又道:“还有这本,这本,还有这本……这里头,都是章程,所谓凡事,都需得学会用典,什么是典故呢,就是规范,是规矩,就说祭礼吧,你父亲是郡王,应当杀多少牲口,牲口怎么烧制,何时供奉,供奉几日,需多少柱香,你知道吗?”

“老方……老方……”外头听到朱厚照的声音,他扯着嗓子,瞎咧咧。

“哎……”弘治皇帝道:“伤心过度,朕能体谅啊,丧父之痛,有几人能熬得住呢?你别看方继藩平时总是笑呵呵的,他可是孝子,朕明白他。”

萧敬道:“是,奴婢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
于是,他忙道:“惭愧,实在惭愧。”

一切的战斗,都变得徒劳无益。

它的声音,顺着铜管,迅速的传递至各个舱室。

大家纷纷点头,这一次,算是表示认可了。

萧敬脸色苍白,身后,指挥舱里,已是乱做了一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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