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点甜适:第6章:天打雷劈

双点甜适 作者: 许彧

三人个个像吃了苍蝇一般,心里叹了口气,终是拜倒道:“学生拜见恩府。”

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。

待走近了,方继藩将这些人看了个清楚,那人身后跟随着数个护卫模样的人,个个龙精虎猛,可最后,方继藩目光一愣,却是落在了刘钱的身上。

方才英国公还说宫里头对儿子已有看法,后脚圣旨就来了,这……不是完了吗?

陛下虽然宽厚,却是正人君子,想来得知了继藩的事,一定龙颜震怒了吧。

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,乃是大明南和伯方景隆的独子。

“茶具都卖了。”邓健的确是有点怕方继藩的,又软化下来。

一听几百两,方继藩就泄了气,不过很快,他又有了一个念头,没有银子,可是方家有地啊,若是……

方继藩晓得这小宦官是一朝得志,正想炫耀自己的权威,威胁自己,便叹了口气:“不去就要绑人,还讲不讲道理了?”

校阅的子弟,足有五百多人,分为了六个考场,他一个个检阅过,待到了最后一个考场时,穿着蟒袍的他驻足,显得格外的神清气爽,便朝诸考生道:“尔等皆勋贵,蒙受祖宗恩荫,今日校阅,分三六九等,为的便是择选英才,出众者,便要和尔等父祖们一般,从上征伐,入侍帷幄,好生拿出你们的本事来,为你们的父祖争口气,得一条金腰带。”

他朝靠前的一个空案头一指,面带冷然之色。

嗯?

“多少银子?”

方继藩见到山羊胡子大夫,心里就瘆得慌,一拍案牍,朝他厉声喝道:“看什么看?”

这一路,他装着心事,却是精神奕奕起来。

他实是从没有想过,这背后,竟还有这样的学问。

从利的角度出发,去看待事物,反而会更容易接近真相。

却在此时,那周文英已是去而复返。

随即,朱厚照又领着人,跑去仓库,让人处理那些腌鱼。

朱厚照这般质问,让弘治皇帝心里不禁有些微怒。

“有了他们,这些药,统统都是交给渠道商去承销的,也就是我们给商户们药,他们给作坊银子,在父皇看来,作坊似乎是在挣商户们的银子,是吗?”

众臣默然,那礼部尚书却是叹了口气,道:“娘娘,臣有一言,不知该不该说,陈军怕是当真覆灭了,这绝不是臣危言耸听,娘娘方才说,即便是陈军战败,怎么可能,一个人都没有回来。其实,陛下带兵出关决战,面对胡人,确实有这样的可能,只是,我陈军是步兵为主,而胡人乃我陈军的数倍,且都是骑兵,一旦陈军溃败,便想要逃,也已不可能了,再快,可比得上马快吗?这不正是上天无路、下地无门吗?所以,臣固然知道,娘娘心里还有一些希望,只是,到了如此关头,万万不可心存这侥幸之念啊。楚军势大,臣恐朝廷错失了良机,一旦大水淹城,楚军攻入了洛阳,到时,优待可就不作数了。”

陈凯之颔首点头:“很好,让将士们都拿起自己的武器吧,不要空着手,朕最不喜的,便是手无寸铁的官兵。”

所谓的荣华富贵,现在已显得可笑了,而所谓的公侯,若是几日之前,还足以动人心,可现在……一切都已迟了,当陈军驻马在十里之外的时候,这一切,早已迟了。

有人举着火把,有人紧张的按着腰间的剑柄。

“你们……莫非也敢学那杨义吗?”他指着众将。

当杨义的人头悬挂在了辕门时,越来越多的人压抑着自己的愤怒,开始私下里彼此联络。

而马上的人,依旧还穿着金盔,头盔已是取下,露出一个疲倦的人,可是他的眼睛,却说不出的幽冷,这幽冷的眼睛,凝视着梁萧,梁萧可以从这眼神中,感受到不屑,还有那阴冷的怒意。

不过……他们依旧有刀。

最可怕的是,这里太混乱了,方圆数里之内,没有多少人能听清他的呼喊,身边茫然无措的人,即便听到了命令,竟依旧还是无措。

可即便如此,这些禁卫之中,依旧有不少人,暗中露出忧虑之色,他们有时自这里瞭望,远远的,便可以看到洛阳城的轮廓,私下里,也有一些流民,不过……这里的气氛,依旧是令人绝望的。

却听账外传来嘈杂的声音,他咳嗽一声,便有宦官蹑手蹑脚的进账,见陛下醒了,忙道:“陛下,杨大人带着越军的都督吴燕来了,奴才还以为陛下没醒,所以不敢……”

项正却是笑了,看了杨义一眼,随即又看向了吴燕:“若是攻城,难免损失太大,依朕来看,不急。”

楚军九万余人,越军虽只来了先锋军马,可后续陆陆续续有十万兵马尾随其后。

而在次日一早,三清关,已出现在陈凯之的眼前。

他们竟派出了使者,他们的使者是怎么派出来的,围困他们的胡人呢?

而刘涛迎面而来的时候,便口里大吼:“吾奉大汉天子之命而来,胡军覆没,尔等汉儿接旨!”

一下子,西凉军便愈发的哗然起来。

“何秀。”陈凯之笑了笑:“朕记得,不久之前,我们见过一面。”

疯了似得人,疯狂的刺杀,疯狂的劈砍。

胡人们杀的心惊胆跳,他们甚至开始意识到,原先在面对枪林弹雨时,其实也不过是开胃菜而已,真正短兵交接了,他们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怖。

因而,参谋总部在再三的确定之后,得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案,即近战便是近战!

而顺着那耳朵流出来的滚烫鲜血,却只令陈无极更加的疯狂。军心渐渐稳定下来。

他们开始熟练的如平时操练一般,装弹,端枪,随即射击。

当感觉到有些不妙的部族首领,似乎突然意识到这火力会使自己伤亡巨大,他们也开始意识到,那个叫何秀的汉人说的是对的,在这里和汉人硬拼,实是有些愚蠢。

因为有一颗炮弹,在他数十丈外落下。

哒哒哒……

胡人们似乎一丁点想要后退的迹象都没有,依旧蜂拥而至,有不少胡人,纷纷的取出了身后的弓箭,开始拉满了弓弦,射出漫天的箭雨,一边飞快的移动,一边进行还击。

这种大吼,在一般情况之下,其实是很难让人做到镇定的。

眼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胡人铁骑,又看到自己所信赖的老兵和武官们依旧还在自己的岗位,任何人,都懂得该如何做出取舍。陈无极的第一营第一大队也已就绪。

胡人……进攻了。

大汉的皇帝,平时是根本不会亲征的,即便是亲征,那也是被里三层、外三层的中军、左右两翼,前军和后军包围的死死的,而这一次,陈凯之所表现出来的勇气,无疑是鼓舞汉军,同时,也表现出了对胡人的轻蔑。

赫连大汗全副武装,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那读书声令人作呕,随即,他下达了命令:“令各部预备,天黑之前,踏平汉军营!”

欢声雷动,何秀的哀告,早被这铺天盖地的欢呼所淹没,没有人理会他,甚至连眼睛都不屑看他一眼。

陈凯之大笑:“这就是了,朕梦寐已久的决战……”

王翔等人一惊,纷纷抬眸,他们正打算整了衣冠,前去迎接陈凯之。

如此一来,整个大陈,就等于是两面作战,一面要应付胡人,另一面,却需面对五国的攻势,四面楚歌。

不错,历来胡人与汉人作战,往往是胡人进攻为主,可这一次呢,却是新军想要求战,胡人却选择了游走,这些胡人,竟也忍耐的住,若是以往,只怕早就蜂拥而上了。

这所谓的坚壁清野,到了如今,却显得有些像是笑话。

这一战规模不大,而且时间也不长,战果自然也算不上丰盛,却令此前紧张的新兵们,一下子定下了心来。

这里不比关内,关内一旦开战,不是你想逃就能逃的,毕竟到处都是河流和山林,而这里,却是一望无际的平地,对方全是熟悉弓马的骑兵,一旦觉得不对劲,转身便走,追都追不上。

数月以来,这些精壮的小伙子,每日只是反复的重复着几乎差不多的枯燥动作,早已是无法忍受了。

千户面带哀痛之色:“卑下是西凉之臣,世世代代,都为西凉国镇守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天子竟向胡人称臣,自称为儿,他是胡人的儿子,那么臣……祖祖辈辈,都随列祖列宗们抵御胡人,岂不成了胡人之孙?卑下是汉人,自五百年前,一千年前,世世代代,便都是汉人,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书的都是汉姓汉名,族谱里写着的,也都是祖宗们自汉武帝时,便奉皇帝谕镇守开拓河西之地的事迹,一千年来,俱是如此,臣不忿为虎作伥,因而故意拖延了归期,一直在此,恭候陛下,陛下若要痛击胡人,臣可以做前锋,即便是死了,也不愧对祖宗。”

陈凯之摆了摆手:“朕知道你来做什么,那么,朕来问一问你这都督,你新军操练的如何?”

赫连大汗打了个哈哈:“对付区区十万陈兵,竟也如此麻烦吗?好罢,且听你一言便是。”

何秀大喜过望,他怕就怕赫连大汗不听自己的建议,独断专行,这些年来,何秀一直在暗中搜集情报,早对大陈的变化了然于胸了。

正因为如此,当胡陈真正开战时,他才激动的身子瑟瑟发抖,他很清楚,自己有用武之地的时候到了,这么多年来,他多渴望自己有朝一日,能够为赫连大汗立下大功,得到胡人真正的认可啊。

兵部侍郎刘晋却显得担忧,忍不住开口说道。

夏日炎炎,这样的天气,辅兵们一个个为了避暑,不得不脱去了衣裤,赤着身子,身下只一件短裙,这酷热的天气实在难当,可他们经过新军的营地时,却不得不为之咋舌,他们能远远看到,新军的新兵们依旧全副武装,顶着烈日操练,一个个筋疲力尽之人,却在哨子的指挥下,或是放铳,或是填弹,或是弓身匍匐,或是搬运炮弹。

五百年来,天下六分,一旦统一,再加上新政,这不是极盛之世,又是什么?

源源不断的国债卖出去,随即,大量从钱庄里押解去京师的钱票源源不绝的送至户部。

学里所学的,除了寻常的识字之外,还有数学,以及军事的知识。

而现在……最难受的,反而是各国在洛阳的使节。

陈凯之背着手,笑了:“先礼后兵,这胡人,倒也有意思,赫连可汗身边,定也有汉人为他出谋划策吧,朕看着,这不像是大漠人的风格。”

要开战了。

济北的所有报刊,现在都在述说此事,无一例外,都是在叫好。

可不得不说,陛下说的,也不是没有道理。

陈凯之摇摇头:“他们不会答应。”

一下子,两侧的百官们纷纷议论起来。

朝廷已在各州,开始征募良家子,此事由陈义兴负责,除了各州之外,这京师之中,亦是如此,不只如此,讲武学堂和水师学堂也同时开设,讲武学堂设在洛阳,而水师学堂设在济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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