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> 阳光在线官网app下载 > 第30章:学而时习之

随着炮艇距离军港越来越近,炮艇甲板上的机关炮也开炮了。

孙烈臣一愣的同时马上回答:“还有一个原因。大帅,你就算不为自己向,也要为帅府下面几十万兄弟想一想。”

众人迅速对视一眼,目中闪过看好戏的兴奋。

杨夫子被口水呛到了,连着咳了几声。

梅妃温柔体贴无微不至的关切,六公主一开始很不习惯,时间长了才渐渐适应。

便是日后为藩王,也得经营宫中朝堂势力。否则,便不是逍遥自在,而是“人为砧板我为鱼肉”了。

最后一句话,简直说进了谢钧的心坎。

说来说去,还是肉痛。

酒宴行至半途之时,门外一阵骚动。

门外,数百天子亲兵分散各处,警惕地守在俊美如天人一般的青年男子周围。

……

一个多月前,她只俯身调笑,他便会面红耳赤。现在却是主动“出击”,一脸跃跃欲试。这份“成长”速度,令人惊叹。

谢明曦先是扬起唇角,很快笑出了声。

顾清无奈一笑:“我和公主结发十余年,我对公主的心意,公主难道还不清楚?”

如今,建文帝已离世,还有母后在。她也依然是这世间最尊贵最骄傲的长公主,无人能压过她一头。

这一场闹剧,驱走了方若梦所有的迷惘。

她自信同龄少女中,无人能胜过自己。

……

淮南王世子一脸怒容咬牙切齿:“父王,谢家实在可气可恼。我特意登门探望,竟敢将我拒之门外。区区一个门房管事,也敢奚落嘲笑我这个世子。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,如何能咽下心头恶气!”

苏夫子见了李湘如,并未多言,只淡淡道:“身子好了,便好好读书学习,不必多虑多思。”

性情温柔的秦思荨,扭身冲方若梦歉然一笑,身不由己地被颜蓁蓁拉走了。

“三皇子是否真心诚服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日后能否顺利掌权。”

这么抬来抬去的折腾,哪里禁得住。

以建安帝小鼻子小眼的性子,但凡蜀地出了什么乱子,定会以此为借口将其余藩王扣在京城。

不管淮南王能否熬过这一劫。从今日起,淮南王府已彻底失了圣心,再无翻身的可能。

两滴眼泪自淮南王的眼角滑落。

夫子们俱都满面含笑。

周围都是御林侍卫,说话多有不便。顾山长笑道:“你在前领路,我们到了山间再说话不迟。”

陆迟盛渲一脸赞叹。

所有劝慰的话,此时都难以出口。谢明曦什么也未说,只默默相伴。用自己尚算温暖的手,将萧语晗冰凉的手心一点点焐热。

这一刻,谢明曦熟悉亲切的面容,忽然变得遥远陌生。

四皇子心情阴郁烦闷,毫无应付李湘如的心情,头也没回:“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。”

谢明曦奔波数日,一直硬撑着,一旦松懈下来,便觉疲累。进了福临宫后,一睡就是两个多时辰。

打断了谢元亭的右腿!

“打响名头的第一战,就从十日后的演武开始!”

谢明曦霍然睁开眼眸,眼底俱是冷意。

永宁郡主身份再矜贵,也没有撵走公婆的道理。

永宁郡主没好气地说道:“等他们来了,安顿在谢府便是。”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:“到时候我带云娘回谢府,给长辈请安。”

说完后,颤巍巍地转过身,出了灵堂。

按着大齐风俗,孩子养到八岁以上,才算真的养住了。

宁王再愤怒再不甘,也无济于事。

永宁郡主久久没吭声,淮南王世子妃也察觉出不对劲了,疑惑地看了过来:“永宁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谢明曦看在眼中,唇角微微扬了一扬。

教学女红音律厨艺等科目的夫子,都无资格阅卷。留在此地的,俱是莲池书院里颇有才学的夫子。男女对半,其中有几位是当朝翰林,还有京城大儒。

六公主默默地回味着这一番话中的沧桑和微不可见的辛酸。

谢老太爷心里一块巨石悄然落了地,迫不及待地追问事情的经过。谢钧憋了一肚子喜悦,此时哪里还能忍得住,立刻将今晚发生的事全数道来。

而时常自称“哀家老了”的俞太后,占着身份优势,紧紧攥着不属于自己的权利,丝毫无放手之意。甚至连至交好友也不肯放过,阴险卑劣,无耻之尤。

……

谢元亭从头至尾没吭声,此时忽地迈步追了出去:“母亲勿恼!二妹愿回谢府便回,儿子留下陪伴母亲!”

不过,短短片刻,谢明曦便已恢复如常。

……

四皇子阴冷暴怒近乎扭曲的脸孔,在听到陆迟的声音后,陡然舒缓了几分。蓬勃的怒气,也在瞬间消失了大半。

谢明曦心中暗暗道好,看林微微更顺眼几分。

身量修长清秀斯文的方若梦,则是方阁老府上的孙女,却非嫡出,而是庶出。在一群嫡出的贵女中,方若梦自觉低了一头,颇有几分拘谨局促。

看着重新老实安分的李湘如,俞皇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
谢家家底薄,再如何精心操持,嫁妆也无法与诸皇子妃比肩。好在谢明曦私房丰厚,身家百万,到时候一并带进七皇子府便是。

谢明曦微微一笑:“别说瞒不过我,便是师父面前,你也一样瞒不过去。”

淮南王心里冷笑一声,目光在河间王的脸上略顿了一顿。

热烈的掌声,约莫有一半是冲着俊美儒雅风度翩然的谢钧。

蜀王夫妇也联袂而来。

管事胆子再大,也不敢拦着淮南王大驾。一边陪笑,一边冲小厮使眼色。小厮立刻退出去,麻溜地跑去通传。

“退下吧!”谢明曦随口吩咐:“让从玉扶玉进来伺候。”

谢明曦对从玉扶玉的温顺乖巧颇为满意,慢悠悠地翻阅着手中的前朝史记,满目书香,一室安宁。

不等谢明曦有所反应,急急说了下去:“郡主刚才留下我,对我说,若是你肯替二小姐去考莲池书院,便将元亭的亲事推迟两年,还会为他求娶名门闺秀为妻。”

这等话焉能随意出口?

不出所料,谢钧很快又说道:“你刚回来,先休息两日。我再领着你去见你外祖父和你舅舅。”

皇陵里的“逆贼们”,看似一体,实则隐隐分了三派。也各有统领之人。日夜皆有人警惕戒备,一旦发现情形有异,立刻便会有人以哨声示警。

不知是谁骂了句粗话:“他们竟连朝廷命官的生死也不顾了。真他妈的狠辣无情!惹毛了老子,索性将那几十个官员都拉过来杀了!”

颜阁老也是悲从中来,低声喃喃:“或许,很快就轮到你我了。”

谢明曦略一挑眉,将酒杯送至唇边,沾了沾唇。然后,伸舌舔了舔红润的唇角。

令萧语晗惊喜的是,三皇子竟亲自来了。

尹潇潇用力点头。

唯有六公主略略皱眉,似想出言反对,很快又默默咽了回去。

唯一的遗憾是,昌平公主和顾清成亲之后,一直迟迟没有身孕。直至四年前,才生下了女儿顾舒瑾。

新年上元节,进宫觐见太后皇后,少女们个个精心装扮。谢明曦也未例外,今日穿的是浅粉色新衣,红如鸽子血的宝石发钗,熠熠闪光。

萧语晗也不是拘泥不化之人,略一点头,和谢明曦一起迎了出去。

尹潇潇越看越是喜爱,一手抱着,一手去捏女婴的小脸蛋。

现在,谢明曦刚进门,若是再比她先一步有了身孕,再次压她一头,她如何能忍?!

提起谢明曦,六公主的目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:“她是新生头名,才思敏捷,聪慧无双。我想好好读书,自然愿意和她亲近来往。”

年已四旬的淮南王世子反射性地瑟缩一回。

“今非昔比!这四个字,还用我教你吗?”淮南王咬牙切齿,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:“不缩着脖子做人,还要送把柄给谢家。你脑子里装得都是水吗!”

盛渲满心憋闷,却也无可奈何。

一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孔出现在眼前。

谢明曦笑道:“祖母出身市井,却深明大义,对待继子,如亲生儿子一般。将私房尽数拿出来,供父亲读书考科举。父亲有今时今日的光景,全仗祖母。”

俞太后城府极深,明明已怒不可遏,面上竟是一脸笑意:“皇后所言,颇有道理。哀家相信,皇后日后定能做一个好母亲。”

萧语晗轻笑着张口打圆场:“还有众夫人未曾觐见,来人,去请林夫人。”

这种滋味,实在美妙至极,令人飘飘然欲仙,令人深深沉醉其中。

可惜,直到闭眼前的一刻,也没等来心冷如冰的天子。

没等五皇子张口还击,又轻哼一声:“光耍嘴皮子没什么意思,还是在马上一较高下!谁输了,就向对方低头赔礼!敢不敢?”

不过,在这等逃命的关头,有果腹的食物已是万幸了。两人无心也不会挑剔这些。

陆迟毫无防备,笑着说道:“嗯,李默和盛渲都知道了,而且以此为借口。足足敲我请了五六次酒。”

芙姐儿这才慢腾腾地走到俞太后身边。俞太后伸手搂住芙姐儿娇软的小身子,温声问起了芙姐儿的日常起居。

短期之内能见效,时间一久,一旦反扑,只怕命不久矣……

莲香的性命捏在俞皇后手里,伺候起建文帝来,自然“尽心尽力”。

其实,往日也不算平静。只是重重矛盾都被压在了和睦的表象下。如今,俞皇后不再隐忍,手腕愈发凌厉。便是李太后,也常被气得在慈宁宫里破口怒骂。

仿佛椒房殿里的争执从未有过。仿佛她们之间从无隔阂。

满腹才学随和可亲的谢皇后,和父亲口中那个阴险狡诈的谢皇后,俨然是两个人……

谢明曦目光微闪,嘴角微扬:“母后日渐浮躁,越来越沉不住气。连这点小手段,也能激得母后动怒了。”

再看李默那双闪闪发亮的桃花眼,谢明曦心里的怪异之感愈发浓烈。

在危急时候,一个人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。六公主这般在意她的安危,宁肯自己摔倒,也要护着她。

……

上有四个兄长,下有两个年幼的弟弟。他这个七皇子,既无得力的外家,生母又被幽禁,显得颇为尴尬。

语气冷冽,毫不客气。

她一直将心思遮掩得严严实实,从未流露出来。

萧语晗委婉地在建安帝面前提了一回:“……臣妾已是皇后,住在东宫里,颇有些不便。”

“这位名医说,谢侧妃肚中的孩子九成都是皇孙。”

话一出口,才觉得不对劲。

陆迟暗暗下定决心,面上半分未露。提起四皇子时,到底没了往日的亲密随和:“……李默和四皇子殿下今日大吵一架,又闹至动手的地步。昔日同窗之谊,算是彻底决裂了。”

谢明曦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湘如,虽然什么都没说,目中的嘲弄之意却毕露无疑。

春风得意的三皇子,笑得一脸温和:“自家兄弟,何须这般多礼,快些起身。”

话说出口了,才惊觉自己言语有些“冒犯”,尹潇潇立刻冲谢明曦讨好地一笑:“我随口说笑,你可别往心里去。还有,见了七皇子,也别提起这一茬。免得他不高兴。”

谢明曦意味深长地笑了一笑。然后,和尹潇潇携手同行,有说有笑地进了学舍。

还是那副令人讨厌的自信从容的样子!被七皇子蒙骗了三年的恼怒,显然早已消散,没留下一星半点。

万幸七皇子在假扮六公主的时候,格外孤僻,几乎和任何少女都无来往。否则,她们的闺誉何存?

这还是第一回!

俞皇后授课便丰富精彩多了。引经据典,口才犀利,精彩纷呈。谢明曦早已精通四书五经,无需再学,听着也觉有所受益。

自从四皇子被封了什么宁王之后,在朝中声势一落千丈。不知多少人在看四皇子的笑话。便是李阁老,提起孙女婿也少了以前的亲热。

阙氏看在眼底,心里暗暗发怯,下意识地瞥了徐氏一眼。

除非永宁郡主当场翻脸,否则,总得接了这杯茶。

敲门声忽地响起。

头脸被层层包裹,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唇的谢钧,看来颇为滑稽可笑。身上伤痕处处,根本不能下榻,由小厮扶着坐在床榻上,有气无力地低语:“下官失礼了。”

翩翩风姿,足以迷倒世间女子。

顾山长目光一柔,嘴角微微扬起,看向谢钧:“谢大人可愿明曦拜我为师?”

谢钧立刻拱手,一脸诚恳地说道:“小女能有幸得了山长青睐,是她的福气,也是我们谢家的福分。恳请山长收下小女为弟子。”

谢钧:“……”

……

“这么诱人的鱼饵放出去,不知有多少名门世家蠢蠢欲动!”

或许,师父很快便会有消息了。

女子又如何?她廉姝媛比他们都优秀出众!以后,她定要扬名天下,令廉家儿郎望尘莫及羞愧不如!

谢钧低头,注视着目光骤亮满面狂喜的丁姨娘,慢慢道:“可惜,明娘不愿意。”

谢钧显然早有准备,今日特意带了大夫到田庄。转头吩咐一声,立刻有丫鬟抬了丁姨娘回屋,由大夫看诊。

……好一个谢钧!

阙氏低头应是。